再谈为什么说毛主席是真正的大哲学家

岳德常

　　关于毛主席是真正的大哲学家，我已经写了好几个贴子，无人能驳，我写着也没劲了。其实我还有点词，今天又想了起来，所以就还接着再写一贴。

　　要比较哲学家的大小，应该有个标准。这就像人们比学问大小，总爱拿某某学校毕业来比，有的是硕士，有的是博士，虽然真有学问的人对这个东西不屑一顾，但大多数人对这个标准还是认可的。那么哲学家的评价标准是什么呢？我认为可以用哲学范式来做标准，即他的哲学是属于哪个范式。我们知道，哲学的发展也无非是人类的精神成长史，在此过程中，人们关于人生终极问题的提法有一个不断更新的过程，即是用日益深入的方式来提出哲学基本问题，这就是哲学范式问题，按照由低级到高级的次序，有这样四个级别的范式：

　　第一级，研究世界是由什么物质组成的；比如那位因仰望天上的星辰而掉到土坑里并受到别人嘲笑的泰利士，就认为水是一切存在的原则和本质，水就是根源，黑格尔在《哲学史讲演录》中说，“按照塞内卡的解释，泰利士似乎认为水倒并不纯粹在地球内部，而乃是包围着地球、无所不在的普遍本质。”还有人以别的东西作为这种本质，赫拉克利特强调火的重要性，“火首先转化为海；海的一半转化为地，另一半为闪电”，闪电就是跃出来的火。第欧根尼则认为“火凝缩变为潮湿，到固定时它就变成水”，如此等等的哲学家们，都处在这个级别上；

　　第二级，研究灵魂与上帝的关系；比如柏拉图说：“神既然愿意把这世界造得和它相似，使世界也成为神，所以它赋予世界以灵魂，并且把灵魂放在中间，使灵魂弥漫于全世界。”“灵魂乃是主宰者、统治者，那服从于它的有形体的事物并不是独立的、永恒的。”亚里士多德进而“要按三个方面来规定灵魂，即营养的灵魂、感觉的灵魂和理性的灵魂，相应于植物的、动物的和人的生命。”后来据说还有一种经院哲学，专门研究一些“天堂里的玫瑰有没有刺”、“一个针尖上可以站多少个天使”之类的问题。如此等等，黑格尔对这种哲学评价很差，这样提出问题的哲学家都处在第二个级别上；

　　第三级，研究思维与存在的关系；这一派从笛卡尔为开端，“我思故我在”是他的名言，黑格尔也处在这个级别上，他认为笛卡尔是一个彻底从头做起、带头重建哲学的英雄人物。这一级别的哲学家们研究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并依照他们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分成了两大阵营，凡是断定精神对世界说来是本原的，从而归根结底以某种方式承认创世说的人，组成唯心主义阵营。凡是认为自然办是本原的，则属于唯物主义的各种学派。现在仍然有一些人主张着唯物主义，而在我看来，不管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谁也不比谁高级，就算是在前面加上一个“辩证”，也不过是多绕几道弯，都还是处在这个第三级上。

　　第四级，研究道与人的实践的关系，或者说价值体系与人的实践的关系；这是真正高级的哲学，也是最简单的与人们常识一致的哲学。这种哲学研究的是关于人的生存、人的行为的合理性，研究人所应当遵循的价值体系____“道”，努力为人类寻找到人生幸福与社会和谐之路。西方哲学从马克思开始，进入了这个级别，这是人类解放的福音书。

　　然而对于中国人来说，则很早就进入这个哲学范式了，所以人们说中国人早熟。从老子孔子开始，人们就把对“道”的追寻作为人生的终极目标，“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了寻找这个道，很多人皓首穷经，但却很难找到，所以就有各种闻道的学说，也有派别之分，诸如顿渐之分，有知易行难和知难行易之分。

　　在我看来，能进入这第四级的哲学家不多，马克思是属于这个级别，主张革命的实践，并一生致力于人类解放事业；恩格斯也算，但从他的费尔巴哈和古典哲学的终结一文来看，他还在艰难的摆脱思存范式的纠缠。列宁也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矛盾中纠缠着，后来意大利出了个葛兰西，强调实践。而我们中国人则有很多人处在第四级上。老子孔子孟子二程朱子王阳明颜元等等，都处在这个级别，孙中山也在这个级别，他不光是一生致力于救民于水火的奋斗中，还提出了一个知难行易的命题。毛主席更要放在这个级别了，他从一开始就要寻找“大本大源”，并以改造中国和世界为己任，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建立了新中国。并且有实践论、矛盾论、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等哲学著作。

　　就是在这第四个级别中，也还可以进一步细分。比如说我们可以用佛教中小乘教与大乘教的区别来作为标准，小乘教是只能自我解放，大乘教则普渡众生。前者只是修之于身，后者则是修之于天下。或者说是内圣与外王的区别，儒家的内圣之学则是偏重于自身修养，它所要达到的是一种超越世俗利欲之上的崇高的道德精神，宋代以后，儒者援释入儒，一味热衷于明心见性的内省功夫，先秦儒家内圣外王并重的思想品格转变成了内圣压倒外王的状态。从二程的“圣贤气象”，到朱熹的“醇儒”，宋明理学家心目中的理想人格，都具有浓厚的内向化倾向。包括现代新儒家也无法为现实的现代化进程提供一种适当的价值体系，他们的那一套自视甚高的东西也缺少落脚于现实生活过程的立足点。这种缺陷使得这种哲学只能为少数有特殊宗教情怀的知识分子所接受，而难以产生广泛的社会影响。具有这种倾向的哲学家在第四级中属于初级阶段。

　　毛主席对这种哲学很不屑，他说孔学名高实秕穅，后来还搞了批林批孔，评法批儒。毛主席把个人对人生超越意义的追求同中华民族的救亡实践和世界大同的远大目标结合在一起，将对终极价值的寻觅同马克思主义理想的实现结合在一起，在建立了新中国之后，以各种方式掀起一场又一场持续的全民族的道德重建运动，用共产主义理想来教育人民，在人民群众中培养建立崇高的思想道德。这便是老子所说的“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有哪一位哲学家达到了这个水平？因而毛主席所达到的境界，岂是那些自救尚且不暇的“自了汉”们所能望其项背的？因此我们说，毛主席是真正的大哲学家。

　　然而我们经常地听到有人说毛主席的探索是失败的，很有一些讥讽。我对这种说法很不以为然，打个比方说，假设有一个人像泰利士一样掉到了土坑里，这时毛主席来了，想把他拉出来，可这位却不肯起来，非要躺在坑里，对坑里的生活很满意，觉得很幸福，谁要想来拉了他就跟谁急，结果想救他的人只有扫兴而去。不过这是毛主席一个人的失败吗？那赖在坑里不想起来的人难道是成功的？但躺在坑里的人自我感觉还挺良好，搞一些大哲学家的评选，把那想要救他的人放在一边，再贬低他一下，以此来显示一下自我感觉的良好程度，这是不是很有些他母亲的不够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