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以宁大师的“护身符”——看厉大师在强国论坛的访谈有感

云淡水暖


看来强国论坛的访谈栏目编辑很有些抓眼球的策划能力，有找到贤达、泰斗的本事，居然请动了被誉为“著名经济学家”的大师厉以宁先生前来与网民“沟通”，做了个“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做客强国论坛”的专题，大师驾到，论坛生辉。草民没时间实时在线看看热闹，就把论坛整理的访谈结果大致看了一下，看后只觉眼前一片彩幡在晃悠著，大多数问题有点不得要领，因为那彩幡时而90度、时而180度，看得犯晕。

比如，厉大师有句话被记录过【中国的贫富差距大吗？中国的贫富差距还不够大，只有拉大差距，社会才能进步，和谐社会才能有希望。中国穷人为什么穷，因为他们都有仇富心理。我要为富人说话，不是为了讨好富人。今天有些人骂富人，好像是给穷人出气，其实他们是害了穷人。杀富济不了贫，穷人应该将富人看成自己的大哥，大哥穿新衣小弟穿旧衣，天经地义。将基尼系数农村城市分开计算,这样中国贫富分化就不严重了。农民有望进入社会中产者阶层。中国农民不要害怕当中产阶级。】（《新周刊》2005年11月21日）

翻过来，厉大师对网友表白【贫富差别扩大是不利于我们建设一个和谐社会的，但是这个问题我相信在十七大的鼓舞下，我们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一定能够逐步解决这个问题。】。

一方面说“中国的贫富差距还不够大，只有拉大差距，社会才能进步，和谐社会才能有希望。”，一方面又说“贫富差别扩大是不利于我们建设一个和谐社会的”，草民不知道厉大师究竟秉持的是哪种理念，因为前一种理念与后一种理念是针锋相对的，抑或是厉大师学习了十七大报告之后“幡然悔悟”了么？

比如，厉大师有句话被记录过【中国是否应健全福利与社会保障制度？我建议取消所谓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等福利，目的是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和能力。】（《新周刊》2005年11月21日）

翻过来，厉大师对网友表白【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和能力这样体现在社会保障方面，比如说教育的保障，比如基本医疗的保障，比如说养老的保障，还有生活最低程度的保障，还包括廉租房的保障，这些问题都应该是当前首要的方面。】。

这简直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了，一方面责怪“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等福利”养“懒人”，不利于“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和能力”，一方面慈祥可鞠地疾呼“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和能力”，莫非厉大师在说前一番话的时候是“理性经济人”，说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转变为劳苦大众的“代言人”了。

然而，草民最为看重的是下面的对话：

【[强国论道]：请问厉先生：你是不是改革开放的收益者？年收入和家庭财产有多少？能公开吗？

[厉以宁]：如果是法律上要我公开，我当然可以公开。我无非是一个教员，我有学校工资的收入，有写文章和写书的收入，有发表一些演讲的收入，这都是可以公开的。但是，我不会主动去公开。】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厉大师的实时原话被访坛内容的整理者，草民前两天浏览的时候，厉大师的原话后面好像还有一句关于“法律”的句子，意思不记得了。厉大师提出了“法律”，草民想起两件事。

第一件，今年的两会期间，人大代表洪可柱提案，要求关注关于国内几个“顶尖”的著名经济学家利用其特殊身份，不凡身份，不对称信息知情权，亲属子女参与，大肆圈钱，其中特别举证，公开点名指出“厉以宁家族已拥有上亿资产，直接和间接投资控股参股的企业达二十多家，《瞭望东方周刊》刊登了《“厉以宁家族暴富”风波》一文……厉以宁先生在其家族‘暴富’过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厉以宁先生却始终拒绝做出解释和澄清。”

记得当时有记者追问同样是两会代表的厉大师，厉大师厉声答曰“那他去告嘛”，底气十足，草民现在在厉大师的访谈中找到答案了，厉大师家族有没有上亿资产，是无法公开的，因为没有“法律规定”。但草民以为，厉以宁大师首先是一个共产党员，其次厉大师曾经担任过七届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委员、八届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和九届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要职，至今还担任全国政协常委、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名誉院长的要职，从党员领导干部的身份，或者公众人物的身份，都有义务对党组织申报自己的收入情况。草民还以为，厉大师的“有发表一些演讲的收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因为草民知道一些这方面的“常识”，不知道厉大师有没有依法纳税？

厉大师所倚仗的，是“如果法律上要我公开”这一条，就是算定了目前并没有“法律”去要求其公开，那么就引申出第二件事情。

第二件，2005年《新京报》曾经发过一篇文章，报道在当年两会期间，两名代表王全杰、瞿世镜向大会提交议案，呼吁建立政府领导干部个人资产公布制度，提请全国人大审议拟订处级以上官员必须申报财产的法律。两人均建议，立法应规定处级以及处级以上党、政部门公务员，在上任与离任时，须向有关部门申报其本人及直系亲属所有动产、不动产；官员直系亲属出国留学、经商，也必须向有关方面申报，其财产向海外转移或向海外汇款，亦应申报。然后，王全杰代表说，上周，全国人大常委会代表工作联络部通知他，邀请他列席本月召开的常委会讨论《公务员法》草案会议。

但是，又过了2年，已经实施的《公务员法》中并未列入此项条款，据媒体报道，参与《公务员法》起草的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宋世明则对此表示，这一可能性很低，…宋世明表示，建立完善的公务员财产申报制度，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长远来看，是必须的。如果能纳入《公务员法》，将有助约束公务员行为，防止权力腐败。但就目前而言，这一制度的建立还面临很多困难。

这就难怪厉大师底气十足，就像有“护身符”罩住一样，水火不入，刀枪不惧。而且，看来这“护身符”还将一直延续下去，为什么呢，因为有一个怪圈，厉大师们=代表→代表们制定关于财产公示的法律“还面临很多困难”→于是，李大师们说“如果是法律上要我公开”→于是，厉大师们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