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洲:听信大V之前,必须搞清他是谁
这是一个多样化的世界,放弃中国国籍,成为美国人、加拿大人、日本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个人自由,无可非议。但是,我却很看不惯这样一种人:他们取得了外国国籍后,不是去努力融入当地社会,反而一边隐藏外籍身份,一边在中国扮演“大师”或“天使”,在中国“大胆行事”,“才华横溢”。
聆听之前已经决定态度
我们在听取别人观点时,有一个普遍性的潜规则,那就是说话的人是一个什么人。比如,如果一个被抓的贪腐高官在法庭上阐述道德伦理之类的话,你会觉得可笑。即使他说的话和孔子、耶稣说的一样,你也不会去相信的。
一个被公认的成功人士谈创业、谈人生,会吸取众多的听众,尽管他说了一大堆宣传美化自己的故事,但人们还是愿意相信,并从中吸取经验和力量。如果一个乞丐苦口婆心地告诉你如何成为一个富翁,那你会觉得自己在被乞丐嘲弄,甚至会动怒。
我们在听取别人的建议或意见时,其实一大部分是在听取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的。尽管我们常说讨论问题时要因事而论,不要过多去联系对方的立场,但是“看人听话”却是我们人类的本能。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克服对发言人立场(权威等)的过多依赖,而不可能靠掩盖说话人的立场而实现这一点。但尽管我们有必要克服对权威人观点的迷信,对普通人观点的漠视,把立场和言论放在一起综合考虑判断才是合理、科学的做法。
我是中国人,中国国籍。我在日本电视或报纸上的观点,观众都会看做是一个中国人的观点。尽管很多时候我并不是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去发言的,但我不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更不能改变人们的这一潜在的本能意识。
我能做到的,只有通过长时间的实践验证,让人们知道这个中国人还很公道。我尽管和日本人不一样,敢于说出日本人不敢说的话,但无论他们对我的观点赞同与否,他们都会带着警惕甚至是偏见在听取一个中国人的观点的。这样我的言论就得到了应有的平衡,实现了和听众之间的公平。
说话必须遵守言论公平性
那么,什么样的状态叫言论不公平呢?很简单,撒谎不公平,造谣借势则更甚。但是撒谎容易被揭穿,所以明智的做法是让人觉得没有撒谎。另一个不公平是隐瞒自己的立场,或者编造学历和简历。这是一种成本很低、却不公平性很高的手法。据说薛蛮子有几十种版本的简历,唐峻的西太博士学历也是假的。这就是不公平,或者说是欺诈。因为人们之所以成为一个人的粉丝,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那个人的知名度或传说,而不是那个人说话的内容。越是在不成熟的社会,这个倾向就越严重。
比如说发达民主国家的选举,如果一个候选人伪造了学历等履历的话,他会马上被取消选举资格,这属于违法行为,影响选民的公正判断。因为选民们很大程度上要看这个人是什么立场,干过什么事情,不能只听一场演讲就轻易投票。
如果薛蛮子没有向粉丝们提醒他是美国籍的话,那纯粹是一种欺诈。因为他的言论几乎都是以一个中国人在说话,广大粉丝们也以这种前提在听取他的意见。如果人们就意识到自己在听一个美国人在说话的话,那他们受到的影响就会决然不同。所以,言论发出者最大的责任是保持自己本身的透明性。
很多人都靠隐藏或伪装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些人在社会是只是些渣滓,却能在网上成为名人,靠攻击别人收取“不攻击”费用。有些人只是玩杂耍的,却能成为著名艺人、企业巨擘和政界高官的大师。我们不得不反省我们这个社会的肤浅和迷信,包括每一个善良易信的读者。无论一个人他在说什么,你必须先搞清他是谁。(作者是经济评论家、日本软脑集团创始人,经常作为日本电视台嘉宾点评日本社会时事、企业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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